Tuesday, June 05, 2007
本事
上周日下午去听周云蓬,走过一段短短的石子路,到了单向街的院子里面。此时,这个用篱笆围起来的院子中,已经错落地放了舒适的帆布椅。十几棵大树无序地分布在院子里,感觉清凉了不少,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天,树枝间透过狭小而显得更加辽远的天空。周云蓬坐在一张玻璃台面的桌子后面,拿着吉他在弹。
三点,周云蓬开始边讲边唱。从20世纪30年代的陈歌辛、贺绿汀谈起,唱《永远的微笑》,唱《永隔一江水》——
风雨带走黑夜 青草滴露水
大家一起来称赞 生活多么美
我的生活和希望 总是相违背
我和你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也谈起野孩子乐队以及“河”酒吧,主唱小索去世后,另一个乐队成员张佺隐居云南,隔段时间会全国各地地走,走到哪唱到哪,然后周云蓬唱了野孩子的那首《黄河谣》。
周云蓬第一张专辑《沉默如谜的呼吸》中有首歌,叫《盲人影院》。昨天我把它作为签名档写了上去,不久发现阿本的的签名档写成“我每天都睡在盲人影院旁边”,呵呵。
隐隐约约记得天亮前的梦,我在被做一个手术,躺在手术间的时候,我一次又一次想像手术已经完成,我冲了出去,眼睛开得见了,非常开心,撒欢似的跑。可是,实际上,手术仍没有结束,我依旧还躺着。心里还不知道手术前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了,难得是看不见么?
直到醒来,手术也没完,梦断在许多次想象的一跃而出中。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林梢鸟在听。
不知怎么我们睡着了,
梦里花儿落多少。
Tuesday, May 29, 2007
Thursday, May 10, 2007
不及格的作业
好难过
——交作业
首先声明,这里写下的注定会与《士兵突击》无多大关系,它更可能沦为我个人没有中心的随说随话。
写,主要是因为yanhan的多次催促,使得本来莫须有的事情似乎变得理所应当,不写陡然会让人有亏欠感,仿佛答应了什么却没有做,虽然耶稣可以昭示:鄙人从来没有答应过。
题目“好难过”,来自早上一档广播节目里听到的一句歌词,并无特殊意义。
尚没看完整28集的《士兵突击》,所以说,对这部电视剧我并没有狂热的嗜好。我大概看了十六七集,然后通过别人的讲述略知后面的内容。实际上,凭借我糟糕的记忆力,即使看了完整的剧情,也只能记住某些片段,对于已经看完整的十几集的内容我也真的只记得很少的部分。离开家乡将近五年的外地生活过程中,我的记忆能力逐渐衰弱,目前处于临界状态,要么继续丧失记忆,成为白痴,要么去服用我妹妹所说的健忆胶囊,尝试修复和增强神经的记忆功能。——这是题外话。
人容易喜欢自己缺乏的东西,或者曾经向往的事物。所以,相对很多人不断提及的许三多,我更喜欢老七、史今、伍六一、袁朗等人。对许三多,也许我有些熟视无睹,有人说这样的人在现实生活中没有,我却相反,一直以来,我都能感觉到这类人的存在,时时萦绕我身边,挥之不去。
现实中从来稀缺美好的东西,得之者是有幸的人,能有成为知己的人,能遇到你欣赏或者欣赏你的人更是有幸的。许三多很努力是不错,但他也是幸运的,有史今这样的班长,有史今这样耿直、坚持、为心底一个承诺而百折不回的人,拽着他,拼命向前,同时为他抵挡诸多外界的打击、不解和不屑。当然,许三多是好样的。他有一股子愣劲,单纯的执拗,而这愣劲和执拗恰是我们寻找已久的力量和心灵家园的根基。我们抱有无数的理想和憧憬,却多年徘徊在一道门槛前面,从年少到年青,再到日落时分苍苍白发的年纪,我们缺乏跨越门槛的勇气,而许三多不需要这所谓的勇气,勇气是对丧失血气的人而言的,比如我,比如你。许三多在无论什么样的路前面都能一跃而上,只是倘若史今没有给他带路,他走的路会不一样,也许更好,或者很糟。
介绍《士兵突击》的时候,yanhan说这是一部没有女人的电视剧。也就是说,它不涉及那些臭了街的电视剧里支支吾吾着的溃烂爱情。铭刻在钢七连的碑石上的是“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身在和平年代却随时准备浴血疆场,这是属于男人的飞扬世界。
我一厢情愿的以为男人天生有对军事的幻想。以前看关于航母的书籍,梦想有天能够统领一艘航空母舰,行驶在汪洋大海,当夕阳出现在海平面的远处,甲板上的飞机群起飞,一同朝着落日的方向飞去;经过一夜波涛汹涌后醒来,看见蓝的天和海,广阔辽远,航母安稳向前。 初入大学时,看另外一所高校的课程设置,其中基础课程里竟然有军事这一项,这是他们的必修课程,对此我十分羡慕,我理解的军事课程,不是政治教育和意识形态的灌输,而是对军人世界的无穷展望,战斗机、装甲车、巡航导弹、狙击步枪、战略、战术……
这部剧里有段令人震撼的场面,是许三多正式进入钢七连的欢迎仪式。当时,伍六一和史今前后喊出这样的话:
列兵许三多,你必须记住,你是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名钢七连的士兵!
列兵许三多,有的连因为某位战斗英雄而骄傲,有的连因为出了将军而骄傲,钢七连的骄傲是军人中最神圣的一种!钢七连因为上百次战役中战死沙场的英烈而骄傲!
列兵许三多,钢七连的士兵必须记住那些在五十一年连史中牺牲的前辈,你也应该用最有力的方式,要求钢七连的任何一员记住我们的先辈!
列兵许三多,抗美援朝时钢七连几乎全连阵亡被取消番号,被全连人掩护的三名列兵却九死一生地归来。他们带回一百零七名烈士的遗愿在这三个平均年龄十七岁的年轻人身上重建钢七连!从此后钢七连就永远和他们的烈士活在一起了!
列兵许三多,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是活在烈士的希望与荣誉之间的!
列兵许三多,我们是记载着前辈功绩的年轻部队,我们也是战斗的部队!
列兵许三多,下面跟我们一起朗诵钢七连的连歌。最早会唱这首歌的人已经在一次阵地战中全部阵亡,我们从血与火中间只找到歌词的手抄本,但是我们希望,你能够听到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吼出的歌声!——
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这是从普通士兵成为钢七连一员的仪式,它的庄严感让人不得不倏然敬畏。你可以把它看作男人的又一个成人仪式。生命在这样的仪式中开始新的长征,仪式上的歌声也成为生命的印记,“攻必克,守必坚”。这也是我们生活中少之又少的场面,今天的我们依旧陷于长久的低迷中,萎缩的我们战战兢兢,欲望太多,又无处安置。袁朗说,他喜欢耐得住寂寞的人,许是因为这样的人太少了吧。我们渴求一朝成仁,但是可曾知道,一旦达成目标,之后你做什么,这已经实现的目标是否是接近心底的那种东西呢?
成才被袁朗彻底打击掉信心,然而他最后浴火重生了,置于死地却获新生,那么,我们呢?
老七说,年少轻狂,幸福时光。有人说,长大了,轻狂已不在,成熟了,可该痛苦还是痛苦。对此,我不想反对什么,我只想说,痛苦是自我的枷锁,不要纠缠痛苦与否快乐与否,这些都是生命的元素,多多少少总会有,知道追求什么并努力去追才是。苦难也好,幸福也好,用心生活着,就好。还有就是,从容和飞扬并不矛盾,它是生命的两面,人生不是非黑即白,没有那么清晰的界定,无知的轻狂过,乏味的从容过,然后是激情的飞扬和智慧的从容。



